沉默的第三天
我在這裡
14度的冬天，無法適應窗外的寒冷
就好像隔了快一年還是無法適應這個部落格里的
心灰意冷

你認為我這幾天過得怎樣
這幾天我都沒去學校
明明應該是小事我卻莫名其妙地很悲傷
我很想直接道歉算了
但發現道歉真的很難說出口
在空虛寂寞的夜裡我只能不斷地開大我的音響
配著一罐又一罐的啤酒
沒有音樂我就不敢睡
我很怕我會就這樣淪陷
克制著自己不要找你
那很痛苦但我必須這麼做
我必須找回以前那個我

其實很擔心你
昨晚到底跑去哪裡
是像往常一樣一個人在家裡
還是趁機會跑去夜店歡愉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了
我只能一直重複地打開你每個社交網站
看看你有沒有更新
打開你玩的線上遊戲
看看你有沒有上線

我知道你又要說我一直說你壞話
我知道你又要嫌我的文筆沒某些人感動
一直又一直的
你總是喜歡拿我跟別人的男朋友比較
我一直以為只有在你身上我可以不用跟別人賽跑
不像在外面一樣的競爭激烈
在你心上我還是需要盡力奔跑
我知道我很差
不能帶你到處旅行
不能陪你一起逛街
不能耐心聽你講話
我知道你從以前剛開始就很討厭我
那些微小的事都過去了
為什麼你總要一直提起
為什麼不要期待我下一次的表現呢
對了差點忘了也許沒有下一次呢

感覺像上一次一樣壓力
你不斷地要求
我不斷地做不到
不斷地被責罵
我已經比上一次進步很多了好嗎
你卻看著我們的照片說我們沒有以前開心了
對啊，但不是我們，是我和你

已經開始有每天的早安了
已經出去都會報備了
已經在每次回去一有時間就捨去家鄉去你那邊了
已經盡力每天都有視訊了
已經放任你跟男生去玩不管了
已經聽話的不吃藥，不吃雞排不吃洋芋片不喝飲料了
你知道為什麼我每次健身不讓你看嗎
因為那時候我會播放韓國歌
但是你說過我聽得韓國歌都很難聽
所以我就不敢在你面前聽了

每天起床都會看手機
依照一天每個忙碌的空隙就看著手機
上面再也沒有話框的標誌
原來沒有你的生活是這樣的
原來這就是我想要的自由
原來這不是我想要的自由
對，我承認你綁住了我
但我不知道沒有你我會這麼悲傷
已經沒跟家裡人聯絡了
沒有你的日子我好像完全跟那邊的世界斷軌了
對不起你此刻應該在動搖
但我卻沒辦法握你更緊
因為雙手已經無力了

試著這幾天的不聯絡
來折磨我自己
也許我這個大笨蛋會發現我有多想你
看著滿地的啤酒罐和洋芋片
我不知道聽不見你的聲音我會墮落這麼久
如果完全失去你
我會怎樣
我不停在模擬
模擬到自己整個人昏昏沉沉

攤開來說吧
我在大家面前已經沒面子了
為了留在你身邊已經被別人說我是你的貴賓狗了
為什麼那麼好強的我不反駁
但如果你自己也是那麼認為
你也許會被這條狗反咬一口

昨天我換了髮型
找出你送我的
一直沒戴上的耳環
發現耳洞好像沒了
用力推一推
耳洞都是血
但在酒精的麻痺下
我沒感覺到痛
也許是因為心更痛

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所以要我一直提醒
我們一起坐在飛機場的草坪旁
約定在一起后要怎麼相處
在海灘看著早晨的海鷗覓食
一起在漆黑的廚房掏耳洞
我坐在寒冷的屋外用視訊放煙火給你看
多少個晚上我們隔著冰冷的電話相識而笑
虛假的抱抱，吻不到的親親
你每一次送機后轉身離開
我都忍住不哭出來
我知道我們這段感情總是會比別人辛苦
不同地方、不同個性、不同背景、不同身份
但我真的付出很多感情在裡面
就好像凌晨十二點三十分的時針和分針
我們再慢慢等待它向前走到重疊
但現在時鐘好像故障不走了

在家裡盡頭的書櫃,重溫了一次"孔雀森林"
有些書就好像老朋友一樣
每一次見面都會驚訝于他的改變和沒改變
也能從中看到自己的改變和沒改變

一直認定自己是選"馬"的人
一直認定自己是熱愛自由無拘無束的人
直到我遇見一個人
一個披著馬皮的羊

這裡很多人嘗試詢問分手的理由
其實我也沒正面回答過
但非常認同的其中一項就是"距離"
你無法想像,對一個剛在一起三天的情侶
要分開1年才能見面是多麼難熬
對著冰冷的屏幕親吻
看著另一個遙遠國度的情人有困難
你才會感覺到自己是多麼可憐無助
看著對方的對話框出現"正在輸入"
嘗試在忙碌的時間內擠出一點給予對方
當然每晚視訊是很浪漫
但這種浪漫是冰冷的

說到浪漫
我一直都覺得自己不是浪漫的人
但是真的第一次對自己喜歡的人做了很多事
到特別的紀念日前都會一直想怎麼逗你開心
當然不可能直接飛到你的門口敲門
然後給你一個驚喜的擁抱
只能做一些傻傻的傻事
讓你感受到我是真的有那個誠意
想讓你的生日,在一起的第一個月,第二個月,第三個月的紀念日
都至少有我在陪伴

那晚你問我
"你懂什麽是愛嗎"
我的心裡彷彿被打了一擊悶棍
不是覺得你在鄙視我
而是發現我真的不懂什麽是愛
剎那間也回答不出
其實我談過的戀愛都很短,最多也不會超過三個月
但我相信愛和時間長短應該沒關係
我回去后墊高枕頭好好想想
愛應該是一種包容
就好像父母對孩子的那種
不管孩子好的壞的都會好好包容
如果你說的愛是這種
那我確實是愛不夠,也不懂愛
也就是你所說的"小氣"
我"小氣"得只想擁有你一個人
不敢也不想也不願意和任何人共享你
我以為那是我獨特的愛人方式
卻造成你我的痛苦
也限制你我的自由

講到"小氣",就不得不說我的另外一個特質,"幼稚"
小過你快兩歲的我,在你眼中當然是幼稚
但我記得牽手那天你說過
你認為我是心裡面成熟的人
你應該忘記了,因為你的記憶力一向都很不好
就好像你曾經說叫我把頭髮留長
結果現在卻說一直希望我短髮
其實記憶力不好是一件好事
就像我那天躺在吉隆坡機場的草坪旁邊
想起一年前離開吉隆坡前的那個晚上
那種被人強塞了一個檸檬進心臟的感覺

我們分開后
都放肆了
你過回你喜歡的生活
我卻開始變成你討厭的我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反叛心理
但抽你抽過的煙
喝你喝過的酒
我還是感覺到以前那種味道
他們說,你需要一個能管得住你的女人
但我自己了解,我不行,距離不行,年齡也不行
我曾經看過鏡子里抽菸的我
我一點也不認得那個人是誰
但我還是喜歡煙的那種
迷惑,模糊,卻總會燒盡的感覺